不過莫曉萱這次終於算錯了，賀博遠壓根就沒給她算總賬的機會，快速地沖洗後，直接就給她穿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衣服，莫曉萱看著兩個人衣冠楚楚地，很是驚訝，這時候不應該是穿上睡衣，兩個人再溫存一番麽？這麽盛裝難不成要出席什麽晚會？這是不是晚了點？

也沒時間解釋，帶回來的簡餐也沒來得及吃，盡管剛才被隨意地掉在地上，可裏三層外三層的包裝完好無損，也不影響食用。

可賀博遠彎腰直接撿起來扔在垃圾桶裏。

“餵，你幹嘛？我餓了。”莫曉萱被他牽著手，不滿地抗議。

“走吧，等會到飛機上吃。”賀博遠順手把自己的行李箱和莫曉萱的行李箱都拉著。

“現在？”莫曉萱很驚訝。

“嗯。”賀博遠拉著她出門，“來不及說了，等會到飛機上再跟你說。”

他這樣嚴肅慎重的模樣，莫曉萱以為出了什麽大事，連忙乖順地一言不發地跟他走，一路他不說話，莫曉萱就偷偷地打量他，可他今天一直冰山臉，莫曉萱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。

直到上了飛機，兩個人坐下來，莫曉萱才輕輕地捏著他的胳膊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發生什麽事了？誰？怎麽了？”

問這話的時候，莫曉萱腦中自動補著畫面，一定是外公出了問題！

賀博遠擡手，把莫曉萱攬在懷裏，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，另一只手摸她的肚子：“還餓嗎？其實我也為你準備了飯菜，可你回來得太晚了，來不及吃了。”

“當然餓，又沒吃東西。”莫曉萱沒好氣地拉開他的手，“別摸，越摸越餓。”

還怪我回來得太晚，晚麽？我回到家的時候才六點多，兩個人吃一頓簡餐二十分鐘足夠，可你把時間都浪費在那個什麽上了。

莫曉萱靠在他懷裏，不停地對他翻白眼，盡管他不一定看得見。

既然他什麽都不說，那一定問題很嚴重，莫曉萱猜測，也就主動地不再問。

然後，慢慢地，躺在他懷裏，就睡著了。

等下飛機的時候，莫曉萱一直被他摟抱著，糊裏糊塗地跟著他走出來，也不知道天東地西，及至坐上出租車，再次走進酒店的時候，莫曉萱才後知後覺地：“這是哪裏？好像不是上海。”

笨蛋，當然不是上海，到現在才知道？

進了酒店，賀博遠問：“還餓嗎？你先洗洗，我下去看看有沒有方便面。”

“不餓了。”這大半夜的，也沒食欲了，好像睡意也沒有了，剛才在飛機上睡了那麽久。

現在只想躺下來啊，本來就是風塵仆仆地趕到深圳，沒休息不說，還被賀博遠折騰了那麽久，然後又乘飛機，直到現在，誰是鐵打的麽？

“那我先幫你洗洗，你睡了，我再去找吃的。”賀博遠說完，抱著莫曉萱就進了衛生間。

倒很自覺地，以前這種時候，莫曉萱都強烈抗議他的擁抱，因為每每這時候，他總會趁機吃自己的豆腐。可今天，確實一點力氣都沒有了，莫曉萱窩在他懷裏，一動也不想動。

不過眼神倒是不錯，莫曉萱一下子就看到洗面池旁邊的架子上放著好多東西。

“看看，那個是不是方便面？”莫曉萱推了賀博遠一把。

賀博遠抱著莫曉萱湊近：“這下好了，等會兒不用再四處尋找了。”

“你去燒水泡方便面，我自己洗。”莫曉萱趕他走。

雖說剛洗完澡就上飛機的，也不見得有多不幹凈。可是那時候忙著趕飛機，兩個人又折騰了那麽久，也就胡亂一沖，現在莫曉萱打算美美地洗個澡，然後再好好補個眠。

賀博遠也算聽話，放下莫曉萱，果真就去燒開水，只是還沒等水開，又進來了。

“等等，我馬上好，給你騰位置。”莫曉萱轉過身，抽了個大浴巾搭在自己背上。

“不給我看？”賀博遠一手把她背上的毛巾扯了，低頭，嘴角噙著笑，“我閉上眼，都能準確找到各部件的位置，你還拿塊毛巾遮上？”

“流氓。”莫曉萱搶過毛巾，把它圍在肩上，這下所有風景都遮住了。

賀博遠笑，也不再動手，自顧自地開始沖洗。

“究竟什麽事麽？我還以為外公又出意外了。”莫曉萱很納悶，“這個城市風景很好麽？”

並沒有特別的名勝古跡，那大半夜地帶我到這裏來幹什麽？

“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往外公身上想？要讓外公知道的話，他不生氣才怪。”賀博遠擡手敲她。

“怪我麽？是你一句話不說，搞得我還以為出了多嚴重的事。”

“你以為不嚴重？你要是再不回來，我再得不到滿足地話，我就要抑郁了。”賀博遠伸手，控制力度地捏她。

“流氓。”莫曉萱又罵，這種事，還好意思說出來。

賀博遠把莫曉萱拎過來：“不流氓你還能流氓誰？”

莫曉萱打算惡作劇地說“楊冰淩”，話到嘴邊，又吞下去，不行，這話不能說，雖然是玩笑，但是說出來傷感情。

可是賀博遠已經看到她欲言又止地樣子，捏著她的臉：“說，又在打什麽鬼主意？”

莫曉萱大腦瞬間短路，只得嘿嘿地笑著。

低下頭，再擡起來，又找到由頭：“你最近有問題啊，越長越小了，以前還說要為我撐起一片天，現在怎麽越長越回去了，像個小孩似的，又沒什麽事，還跑到深圳去找我。”

“沒有事就不能找你麽？我就要有哪裏不正常才能找你？”賀博遠本來到深圳就是打算好好跟她論理這事的，現在莫曉萱終於自己把這話題挑起來了，賀博遠怎麽肯放過呢。

“那是，你好好的找我幹什麽？”莫曉萱自己覺得，我很忙啊，事情很多啊，你就不要無事添亂了。

“是不是人生在世，只要吃穿住行解決了，其他什麽都不需要了？”賀博遠問。

當然不是。莫曉萱看著他，討論這個幹什麽？又不要寫論文，你要寫論文的話，我幫你洋洋灑灑哪怕寫幾萬字，現在這大半夜，討論這個，有沒有毛病啊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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